杨植麟的故事

当小说的人物穿越到现实世界:《月之暗面与冷酷仙境》                     

缘起:翻阅报道,我是被“月之暗面”这词汇所吸引而开始关注Moonshot AI 创始人兼 CEO——杨植麟。他乃是目前全球人工智能领域最瞩目的青年学者与创业者之一。
果然有村上春树的“影子”。真正热爱村上春树之书写的人,不是我,是我的一位中学朋友。这些年以来一直很遗憾,因为通俗与畅销,他喜欢的作家未能获得世界级的文学大奖,但他创作的故事却那么深深地影响了读者的思维,包括我那位获得奖学金在海外深造回国继续留在本地大学教书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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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树写过一座小镇。镇子被高墙围住,进城的人必须交出自己的影子,从此心不再痛,也不再爱,只剩下永恒的、干净的宁静。那是《世界尽头》里的隐喻——一个人如果把自己活成一套完美运转的程序,代价是要先杀死内心那个聒噪的、不听话的自己。
1992 年出生在广东省汕头的那个男孩,很长一段时间里,是不打算交出影子的。
他在金山中学,喜欢平克·弗洛伊德胜过喜欢课本。他梦想过做摇滚明星、做浪人诗人。这是他的影子——嘈杂、感性、拒绝被规训。
可是命运给他开了一个近乎荒诞的玩笑:这个没什么编程基础的少年,只用了一年时间训练,就拿下了中国信息学奥赛一等奖,保送清华;随后又在高考里考出汕头理科状元的成绩。
理性和感性,从一开始就没有分出胜负。它们只是学会了在他身体里同时生活。
到了清华,他没有收起吉他。他在计算机系组了一支乐队,取名 Splay——一种数据结构的名字。鼓手、主唱、写词人,是他在"系统"之外为自己保留的一小片"世界尽头"。
而白天的他,是另一个身份:一个把自己的大脑当作运算装置的人。这像极了《冷酷仙境》里那个被植入"洗牌"程序的计算士——用潜意识加密数据,再在需要的时候解密还原。
杨植麟去了卡内基梅隆,用 Transformer-XL 和 XLNet 两篇论文,把自己的名字加密进了 NLP 领域的历史坐标里。图灵奖得主是他的合作者,苹果、DeepMind 的科学家愿意做他的导师。他成了那个系统里运转得最精密的计算士之一。
如果故事到此为止,这会是一个再典型不过的"天才留美、功成身退"的剧本。硅谷张开双臂,斯坦福递出橄榄枝,一份足够体面、足够安稳的人生几乎已经写好。
但计算士的宿命,从来不是永远留在系统里岁月静好。
《冷酷仙境》里,老博士早已在主角脑中埋下第三套程序——一颗迟早要引爆的种子,让他的意识注定要与眼前的现实世界剥离,独自走向内心深处那座无人知晓的城池。
2023 年,杨植麟也走向了他自己的"世界尽头"。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确定性,回国,创立了一家叫"月之暗面"的公司。
这个名字来自平克·弗洛伊德 1973 年的专辑《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成立那天恰好是专辑发行五十周年——那个曾经在乐队里打鼓的少年,终于把自己两个身份的裂缝,焊接成了一整块招牌。月之暗面,从来不是不存在,只是从地球上永远看不见。那是一种恰如其分的隐喻:真正值得去做的事,往往藏在多数人目光照不到的地方。
产品取名 Kimi,是他英文名的谐音。这大概是整个故事里最温柔的一笔——他没有把自己藏进一个冰冷的代号里,而是把名字,留在了他造出来的那个"人格"上。
《世界尽头》里那座高墙小镇,说到底不是一个外部的地方,而是主角自己潜意识深处被"编码"出来的一片风景。加密与解密,现实与内心,从来是同一意识的两种状态。
杨植麟的故事,某种程度上也是这样一场持续的"编码"与"解码":少年时期那个想当摇滚歌手的自己,被编码进了竞赛成绩、论文引用、融资估值这些系统能够识别的语言里;而如今,当 Kimi 一次次吞下二十万字、两百万字的文本,替无数人瞬间理解一部长篇小说、一份财报、一整座代码库时,某种更古老的东西——那个曾经在汕头的排练室里打鼓的少年的冲动——其实从未被真正删除,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在跳动。
村上笔下的计算士最终没能留住自己完整的自我,他的意识永远地留在了世界尽头那座宁静却荒芜的镇子里,与他曾经深爱的独角兽和图书管理员一起,被隔绝在时间之外。
而现实里的故事,或许还有另一种写法。理性与感性,系统与影子,从来不必是一道单选题。杨植麟至今仍在两者之间往返——用清华与 CMU 训练出的极致理性,去追一个近乎浪漫主义的目标:探索大模型世界里那片人类尚未抵达的暗面。
那面墙还在,但他没有交出自己的影子。他只是,把影子也一起,写进了代码里。
#杨植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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